幼时喜欢诗,多半是那份佳诗如画的感觉。我喜欢画面感强的诗,所以比较杜甫,我更喜欢李白。长到十二三岁,我开始对宋词产生了兴趣。记得第一首让我喜爱之至的词,就是岳飞的《
满江红》,当时读了就能背诵,回家找到父亲,更是迫不及待地让他唱给我听,父亲也是极喜欢这首词,原因多半是词里所表达的那份情怀和气势。
"怒发冲冠,凭阑处、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"相比较而言,我自己更喜欢这上半部分。此情如景,逐句似画,历历在目,仿佛他凭栏直抒胸臆之时,我就站其身后,潸然泪下。
在词方面,父亲最爱辛弃疾,而我最喜欢苏东坡。也许父亲欣赏辛弃疾的那份壮志未酬的豪情,而我更喜欢东坡那份人生波折中的淡然和大气。《
江城子》的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表达了他的深情;《
定风波》的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”显示了他的洒脱;而另外一首【江城子】《
密州出猎》的“老夫聊发少年狂,左牵黄,右擎苍。锦帽貂裘,千寄卷平冈。”则凹凸了他的那份豪情。他的词我几乎都是喜欢的,但最爱的就是这三首,每每念及,便想倘若能与他同生一世,做他书童,也足平生之愿了。辛弃疾的词,我也喜欢,最喜欢的当属那首《
破阵子》: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。沙场秋点兵。”词人的那份心怀天下,壮志未酬如亲眼所见,亲身所感,让人无法不敬之叹之。
昨日读《
傅雷家书》,傅雷在书信里提及辛弃疾与苏东坡的词,也是极喜欢的,于是想起自己和父亲来,有此一感。